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词美于情

作者:   时间:2017-08-08   来源:永利日报

    ●张盼盼

    若问我对诗和词的偏好,后者更甚。若求缘由,应是词读来便觉更加行云流水,沉静高远,令人思绪游走。每个时代的人虽跨空间和地域,却始终绕不开对人事的烦忧。一如南宋李清照“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”的相思愁情;又如唐末韦庄“未老莫还乡,还乡须断肠”的哀伤乡愁;再如南唐后主李煜“剪不断,理还乱。是离愁,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”的去国离乡,壮志难酬。

    词人大多带有一种天生的落寞感,多把伤春悲秋落在笔下,感怀家国天下和世事无常,使人读来甚觉凄美悲凉。但比起对愁思的郁郁寡欢,我更加倾心对愁思的乐观豁达。南宋词人辛弃疾在《丑奴儿 书博山道中壁》中写道:

    少年不识愁滋味,爱上层楼。

    爱上层楼,为赋新词强说愁。

    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

    欲说还休,却道天凉好个秋。

    我们大都有这种体验吧,年少的时候不知愁为何物,却要装忧愁故作深沉,后来尝遍世间疾苦,反道愁已无言。辛弃疾一生力主抗战,但因政见不合遭到排挤,壮志难酬。宋孝宗淳熙八年,被弹劾罢官,隐退带湖。词人终生都在为恢复中原而努力,却屡遭投降派的排挤,心中充满无法施展抱复的苦闷。多少愁闷积攒于心,说不清道不明,欲言又止,千愁万绪,最终只道天凉好个秋。无奈中却又凸显了词人平静豁达的强大内心。

    古人颠沛于江湖的身不由己,今人杯盏间迷惘的是柴米人生。

    朦胧诗代表北岛曾于《波兰来客》中感叹:

    那时我们有梦,

    关于文学,关于爱情,

    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。

    如今我们深夜饮酒,

    杯子碰到一起,

    都是梦破碎的声音。

    陵谷沧桑,斗转星移,不变的是每个时代都有的曲折与感伤。而时间却永不止步,执着向前没有尽头,你永远只是个会被置于身后的过客,或喜或悲,只走这一遭。陶渊明笔下的五柳先生,住处环堵萧然,不蔽风日,日常短褐穿结,箪瓢屡空,却安然自得,常著文章自娱,颇示己志。忘怀得失,以此自终。在这个经济和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,我们也许还没古人活得明白。我们大多难以忘怀得失,迷失己志,陷入挣扎。而陶渊明活出了五柳先生,不与世相逐,笑酌黄花菊,潇洒遁于田园,不被世俗所累。我们多数人挤在都市里晕头转向,内心的欲望越多,背负的压力越多,换来的纯粹生活反而越少。

    儿时读过一个小故事,有位生活不快乐的富人背上珠宝去寻找快乐,许多天没进展,直到遇到一位唱着山歌衣衫褴褛的农夫,他向农夫请教快乐的原因,农夫笑着说:“本没有诀窍,快乐最简单不过,只要把背负的东西放下即可。”富人恍然大悟,于是把珠宝分给了沿途农民,卸下负担,轻装上阵,没有了担心珠宝丢失的害怕,在收获了一张张笑脸的同时,快乐由心而发。

    古人生活在更早的时代,似乎也注定他们能更早的看透这世间的道理,在没有高楼林立的山河间,更加返璞归真。烦恼抛开的多些,能装下的轻松与豁达就多些。

    道理再大,总是显得空洞,只有你真正去追寻心之向往,抛开杂想,终于实现,才是给了它血肉,才成为可以借鉴的道理。

    何不就像古人般的豁达,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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